衡量真正重要的东西:《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带给学生的一课

本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为什么《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英文简称 DORA)重新回到大学、 #资助机构 与科研机构关于"如何衡量学术成果"这一讨论的中心。文章面向刚刚开始理解"知识如何被珍视"的学生,说明 #科研评价 并不是枯燥的技术问题,而是关乎公平、机会与 #科研文化 的大事。文章梳理了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在2026年重新焕发的活力,包括它新推出的培训课程、国际讨论小组,以及面向下一阶段改革的规划。随后,文章借助社会科学中三种受人尊重的视角来解读这些进展: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关于 #学术场域 与 #象征资本 的理论;世界体系理论及其 #中心与边缘 模型;以及解释"机构为何会彼此趋同"的 #制度同形 概念。分析表明,从狭隘地依赖 #期刊影响因子 ,转向更宽广、更具人情味的 #公平评价 ,能够扩大参与、奖励 #重质不重量 ,并增强人们对科学的信任。给学生的启示是充满希望的:学术认可的规则是可以被重新设计的,而理解这些规则的新一代,正处在帮助建设一个更公平、更包容的科学世界的最佳位置。

一、引言

每一位写过论文、做过项目、参加过考试的学生,很快都会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衡量我们工作的方式,塑造着我们工作的方式。如果只有一个数字最重要,我们就会去追逐那个数字。在更广阔的科学世界里,情形也是如此,而这正是催生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的那份关切。

在继续之前,值得提醒的是,珍视学问、考察治学者的真才实学,对我们中华文化而言并不陌生。千百年来,我们一直推崇"实事求是",敬重那些以扎实学问与高尚品德立身的师者,而不是只看他们的话语出现在何处。历史上,科举制度也以一种深刻的方式说明了"衡量如何塑造行为":它选拔了无数栋梁之才,体现了对学习的高度尊重;同时也提醒后人,一旦评价过于偏重单一的形式,人们便容易去追逐形式而非内涵。这份悠久而宝贵的传统,让关于 #公平评价 科研的讨论与我们格外贴近——因为它在本质上,就是呼吁以成果的真正价值来评判成果。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诞生于2012年年底在旧金山召开的一次细胞生物学会议,并于2013年作为一份公开宣言发布。它的主张简单而富有建设性:一项研究的价值,应当依据它自身的成色来评判,而不是依据它恰好发表在哪一份期刊的声誉。宣言尤其呼吁大学、 #资助机构 与出版机构,不要再用 #期刊影响因子 来替代某一篇论文或某一位研究者的质量。

十多年之后,这一主张被前所未有地广泛听见。在2026年,这项倡议依然活跃并不断壮大。年初,它推出了一门全新的、可自主学习的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课程,面向所有人开放,不论学科、不论职业阶段。它的国际讨论小组汇聚了来自许多国家的负责人,把 #学术出版 改革与 #科研评价 改革联系在一起。与此同时,相关共同体已经启动了一项面向未来的前瞻性工作,来勾画下一阶段计划的轮廓。人们的热情十分可观:当新一届领导团队的招募通道开启时,来自数十个国家的数百人主动报名,愿意贡献力量。

为什么说2026年像是一个转折点,值得我们稍作停留。在它的第一个十年里,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主要以"一份宣言"的身份为人所知,也就是一份个人与机构可以签署的、公开表明原则的文本。签署很重要,但归根结底是一种承诺。而我们如今看到的,是这场运动正在走向成熟——从言语走向务实的行动:面向所有人的免费培训,便于教学的共享术语与课程指南,以及连接各大洲改革者的有组织的讨论。举例来说,新的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课程包含关键术语的词汇表、供深入学习的阅读清单、用于反思的问题,以及现成的教学材料,使得一个国家的教师与另一个国家的科研办公室,可以建立在同一套清晰的基础之上。正是这种从原则到实践的稳步推进,让这个话题对今天的学生格外有用。

本文为我们瑞士国际大学的学生而写。它的目的是用贴近人心的方式,说明为什么这个话题重要,以及它教给我们什么。我们将看看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主张什么、为什么单一指标会扭曲我们的行为,以及社会科学中的三种经典思想如何帮助我们同时理解问题与那条充满希望的前路。全文的基调是乐观的,因为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的故事,归根到底是一群人选择让制度更加公平的故事。

二、背景与理论框架

2.1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想要解决什么问题?

要理解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先要理解 #期刊影响因子 。它是一个数字,描述某一份期刊的文章在大约两年内平均被引用的次数。它最初是为帮助图书馆员决定订阅哪些期刊而设计的。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它开始被用于一件它从未被设计来做的事情:评判单篇文章以及撰写者本人的价值。

困难在于,平均值几乎无法说明任何一篇具体文章的好坏。一项出色的研究可能出现在一份不起眼的期刊上,而一项平庸的研究也可能出现在一份著名的期刊上。研究已经表明,期刊的排名与其所刊载文章的真实 #科研质量 之间的联系往往很弱(多尔蒂与霍恩,2022)。当职业发展、经费与晋升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这样一个数字时,学者们便会感到压力,倾向于在排名高的期刊上发表,而不是去做最严谨、最诚实、最有用的工作。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邀请学术界温和地纠正这一点,转而看重研究的内容,以及它以多种方式对社会作出的贡献。

2.2 布迪厄:学术场域与象征资本

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洞察这一切的有力角度。他把社会生活描述为一组"场域",每一个场域都像一块有着自己规则与奖品的赛场。在学术界,最珍贵的奖品是声望,也就是布迪厄所说的 #象征资本 :其他学者授予你的认可与地位。

布迪厄还谈到 #惯习 ,即我们从所处环境中吸收来的一整套习惯与本能,以及 #文化资本 ,即那些能为我们打开门径的知识、修养与资历。近来的研究表明,他的思想与"指标的世界"有着多么直接的关联。当引用与期刊排名成为声望的主要货币,它们便转化为学者们竞相积累的一种 #象征资本 (斯基罗内,2023)。由此看来, #期刊影响因子 就不仅仅是一种测量,它更像是一枚标示场域内地位的徽章。

布迪厄的洞见令人鼓舞,而非令人气馁。如果声望是由共同体授予的,那么共同体同样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授予它。用布迪厄的话来说,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正是一种努力,去重新定义"什么值得被认可",使得严谨的方法、开放的数据、师徒的传帮带、教学,以及真实的 #社会影响 ,都能得到珍视,而不只是期刊的名号。

2.3 世界体系理论:中心与边缘

第二个视角来自与历史社会学家伊曼纽尔·沃勒斯坦相关的世界体系理论。这套 #世界体系理论 把世界描述为分为一个强大的"中心"和一个相对弱势的"边缘",财富与影响力集中在中心。学者们已把这一 #中心与边缘 的图景应用于全球知识,并指出:长期以来,一小撮国家、机构与语言,主导着最显眼的期刊与引用网络(德梅特尔,2021;马金森与徐,2023)。

这关乎公平。当 #期刊影响因子 和少数精英刊物决定"谁的工作算数"时,来自 #全球南方 与世界各地较小机构的有才华的研究者,可能更难被看见——哪怕他们的工作十分出色、对当地至关重要。如此一来,这套体系便可能在无意之间,重复已有的不平等。

不过,这里的前景同样充满希望。研究者们注意到,全球科学的版图正在变化,许多地区都涌现出新的卓越中心(马金森与徐,2023)。事实上,中国正是这种积极变化的有力例证:凭借持续的投入与努力,中国已成长为举足轻重的科研力量,展现出从边缘走向中心的广阔前景。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支持这种积极的流动。通过承认更广泛的贡献与成果,它有助于敞开大门,迎向一个更均衡、更包容的全球科学体系,让好的想法可以来自任何地方。

2.4 制度同形:机构为何彼此模仿

第三个视角,是由保罗·迪马吉奥与沃尔特·鲍威尔提出的 #制度同形 概念。他们观察到,面临相似压力的机构,往往会变得越来越相似。他们辨认出三种力量:强制性压力(规则与法律)、模仿性压力(在前景不明时去模仿他人),以及规范性压力(遵循某一专业所设立的标准)。

这些力量解释了为什么起初有那么多大学采用了相同的指标。面对全球性的比较与对合法性的渴望,各机构彼此模仿,最终汇聚到那些熟悉的数字上(布兰科维奇等,2023;恩格瓦尔等,2023)。令人鼓舞的是,如今同样的这些力量正在为改革效力。当受人尊敬的资助机构、学术团体与领军机构公开承诺践行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时,其他机构便会跟进,而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也就成为新的共同规范。通过模仿而传播开来的,既可能是不健康的做法,也同样可以是更健康的做法。

2.5 为什么资助机构如此重要

特别值得强调的,是 #资助机构 ——也就是为研究提供经费的组织——所扮演的特殊角色。由于它们决定支持什么、如何评判申请,它们的期望会在整个体系中层层传导。当一家大型资助机构要求评审人去考量工作本身的质量与 #社会影响 ,而不是过往期刊的声望时,每一位提交申请的研究者都会感受到这一信号,并据此调整自己的行为。近年来,若干大型公共资助机构已经把它们的指南,与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的原则对齐,鼓励以更宽广、更全面的眼光来看待 #科研质量 。对学生而言,这是一个令人安心的迹象:这一变革并非只是空谈,而是正在成为决定职业与项目如何获得支持的正式规则的一部分。

三、方法

本文是一篇出于教育目的而撰写的、结构化的概念性综述。它并不呈现新的实验或问卷,而是汇集并解释当下可靠的信息,并借助成熟的理论加以解读;在社会科学中,这是一种被认可且有价值的方法。

整个工作分为三个简单的步骤。第一,我们汇集了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在2026年的最新概况,依据的是它公开的各项活动,包括它新推出的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课程、它的国际讨论小组,以及它面向下一阶段计划的规划。第二,我们回顾了近期的学术文献,这些文献大多发表于过去五年之内,内容涉及 #科研评价 、指标与 #科研文化 ,以便让解释建立在当下的证据之上,而非陈旧的假设之上。第三,我们运用三种理论框架——布迪厄的 #学术场域 、世界体系理论中的 #中心与边缘 模型,以及 #制度同形 ——来解读这些进展的意义。

资料的选取看重其相关性、时效性与清晰度,优先采用经过同行评议的文章以及直接论及"学术工作如何被评价"的学术著作。我们的目的不是批评任何个人或机构,而是帮助学生理解一套体系,以及改善这套体系的那些光明机会。由于宗旨在于教学,文中对技术性术语的引入都尽量温和,并在可能之处以日常生活中的比喻来加以说明。

四、分析

4.1 一个数字,众多影响

当我们把这三种视角结合起来,一幅清晰而富有建设性的图景便浮现出来。 #期刊影响因子 之所以变得强大,并非因为有人刻意为之,而是因为它在竞争激烈的 #学术场域 中,提供了一个快捷、可比较的信号。用布迪厄的话说,它转化为了 #象征资本 。通过 #制度同形 ,它从一个机构传到另一个机构,直到显得自然而不可避免。又通过 #中心与边缘 的动态,它倾向于奖励那些本已靠近中心的人。

这样看来,对单一指标的过度使用,并不是任何人的过错;它是可以理解的种种压力所带来的、可以预料的结果。而这种领悟令人释然,因为它意味着:这一局面可以通过改变压力与奖励来改善,而不必去责怪个人。这恰恰是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那种温和而务实的精神。

4.2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如何改变激励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作用于科学的激励结构,也就是那个在无声中塑造行为的奖励体系。研究者会回应那些被计入考核的东西,因此改变"计入什么",就会改变人们的所作所为(格特纳等,2024)。如果聘任与晋升委员会的目光越过"论文发表在哪里",转而去阅读工作本身、审视它的方法、考量它的影响,那么研究者就能被解放出来,去追求 #重质不重量 。

这一点得到了一套不断壮大的工具的支持。较新的做法鼓励评审人去关注方法的严谨程度、数据的开放与可复现、对 #同行评议 与师徒传授的贡献、软件与数据集的分享,以及研究为社区和政策带来的益处。 #开放科学 的实践在这里自然地契合,因为透明使得质量更容易被直接看到,而不必从期刊的名号去猜测。

4.3 把出版改革与评价改革联系起来

2026年的一个突出主题是:改革 #学术出版 与改革 #科研评价 是深度关联的;一方面的进展会支撑另一方面的进展。如果评价不再过度依赖声望期刊,那么更新、更开放的成果分享方式便能蓬勃发展,也会有更多声音得以参与。这种联系,把两场原本各自独立的讨论,汇成了一场共同的运动,这正是一项成熟而自信的改革努力的标志。

4.4 扩大圈子

透过世界体系的视角,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也许最令人欣慰的效果,就在于"它把谁纳入其中"。当评价奖励更完整的成果谱系,并承认以多种语言、多种情境产生的知识时,那些曾经处在全球科学体系边缘的有才华的人,便获得了被认可的更公平的机会。这并不是施舍;它通过让新鲜的想法与视角更自由地流动,使整个科学得到加强。一个更广阔的贡献者圈子,让整个 #科研文化 更加丰富、更具创造力。

4.5 给学生的一个简单例子

设想有两位学生,各自完成了一项认真的研究项目。第一位把一份简短的摘要发表在一家知名、排名很高的刊物上,却不分享任何数据,而且写得让很少有人能读懂。第二位发表在一家较小的刊物上,但他公开分享全部数据、把方法解释得清清楚楚,还制作了一份简短的指南,帮助他人在他的工作之上继续前进。在只数 #期刊影响因子 的旧习惯下,第一位可能显得更成功。而在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之下,评审人会仔细审视两者,很可能会把第二位的开放、清晰与有用,认定为更扎实的贡献。这正是改革务实的核心:让诚实、慷慨、解释清楚的工作发光发亮——对每一位更看重"把工作做好"而非"追逐单一数字"的学生来说,这都令人鼓舞。

五、研究发现

把以上分析汇总起来,有几项清晰而充满希望的发现,值得学生留意。

第一,认可的规则由人制定,也能由人改善。 #期刊影响因子 是通过人的选择与共同的习惯获得其影响力的,这意味着学术共同体完全能够负责任地选择新的、更好的方式来评价工作。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的稳步成长,以及围绕它新课程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的热情,都表明这一变革已然在进行之中。

第二,**更公平的评价奖励真正的质量。**证据表明,以研究自身的内容与方法来评判它,而不是以承载它的期刊来评判,会鼓励严谨、诚实、可复现的工作(多尔蒂与霍恩,2022;格特纳等,2024)。当激励奖励 #重质不重量 时,研究者便能被解放出来,去做他们最出色、最有用的工作,而人们对科学的信任也随之增长。

第三,**改革能够在世界范围内敞开大门。**通过承认更广泛的成果与贡献,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有助于缩小 #中心与边缘 的差距,支撑一个更具包容性的全球科学体系(德梅特尔,2021;马金森与徐,2023)。对世界各地的学生来说,这都是好消息,因为它意味着:无论身在何处,才华与努力都拥有更大的被看见、被珍视的机会。

第四,**当年传播旧习惯的那些社会力量,如今正在传播新的习惯。**由于 #制度同形 ,当受人尊敬的资助机构、学术团体与院校采纳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的原则时,其他机构便会跟进,而更好的做法也就成为共同的规范(布兰科维奇等,2023)。积极的变革,一旦获得动力,便倾向于继续扩散。

第五,**理解这套体系本身就是一种真正的优势。**那些理解 #科研评价 如何运作、以及它为何正在改变的学生,会为学术生涯做好更充分的准备。他们能够审慎地选择在哪里发表、建立起多元而诚实的贡献记录、参与 #开放科学 ,并以学习的实质而非单一分数来珍视自己的学习。这种理解本身,就是一种将让他们受益良久的 #文化资本 。

第六,**健康的 #科研文化 惠及整个共同体。**当评价变得公平、透明而富有人情味时,研究者会更多地合作、更多地分享,并以更友善的方式竞争。其结果,是一个更值得信赖、更令人愉悦、也更具生产力的科学世界——而这,是每一位学生都能参与建设的。

六、结论

人们在2026年对 #旧金山科研评价宣言 重新投以的关注,是一个静水流深、令人振奋的故事。一个简单的想法——研究应当依据其自身的成色来评判——已经成长为一场全球性的、由其共同体所拥有的运动,并得到培训、国际合作以及对未来用心规划的支持。本文所用的三种视角,各以自己的语言,讲述着同一个鼓舞人心的信息。布迪厄提醒我们,声望由共同体授予,因此共同体可以更明智地去授予它。世界体系理论提醒我们,一套更公平的体系能够容纳多得多的人与地方。而 #制度同形 则提醒我们,好的做法一旦被受人尊敬的领军者采纳,便倾向于不断扩散。

对我们瑞士国际大学的学生而言,这一课既务实,又充满希望。衡量工作的方式从来都不是中立的;它塑造着努力、机会与文化。但衡量也是我们设计出来的东西,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它设计得更公平、更友善、更准确。尽早了解 #负责任的科研评价 ,会给学生一份先发优势:它帮助他们看重实质胜过地位、以开放与诚实去贡献,并以自信去面对自己的学业。

#科研评价 的未来,正在此刻被书写;书写它的,是一个乐观而坚定的全球共同体。今天的学生,就是明天的研究者、评审人、教师与领路人。怀着理解与善意,他们正处在最佳的位置,去帮助建设一个衡量真正重要之物的科学世界:缜密的思考、诚实的工作、慷慨的合作,以及对社会真实的裨益。

Hashtags

#DORA #ResearchAssessment #ResponsibleResearchAssessment #FairEvaluation #ResearchCulture #QualityOverQuantity #JournalImpactFactor #OpenScience #AcademicIntegrity #HigherEducation #GlobalScience #ScholarlyPublishing #StudentSuccess #LessonsForStudents #SIUSwissInternationalUniversity

References

• Branković, J., Ringel, L., & Werron, T. (2023). The institutionalisation of rankings in higher education: Continuities, interdependencies, engagement. Higher Education, 86(2), 423–442.

• Demeter, M. (2021). Academic knowledge production and the Global South: Questioning inequality and under-representation. Palgrave Macmillan.

• Dougherty, M. R., & Horne, Z. (2022). Citation counts and journal impact factors do not capture some indicators of research quality in the behavioural and brain sciences. Royal Society Open Science, 9(8), 220334.

• Engwall, L., Edlund, P., & Wedlin, L. (2023). Who is to blame? Evaluations in academia spreading through relationships among multiple actor types. Social Science Information, 62(3), 333–360.

• Gärtner, A., Leising, D., & Schönbrodt, F. D. (2024). Towards responsible research assessment: How to reward research quality. PLOS Biology, 22(2), e3002553.

• Hamann, J., Blome, F., & Kosmützky, A. (2023). Devices of evaluation: Institutionalisation and impact in academic assessment. Minerva, 61(4), 489–512.

• Marginson, S., & Xu, X. (2023). Hegemony and inequality in global science: Problems of the centre–periphery model. Comparative Education Review, 67(1), 31–52.

• Schirone, M. (2023). Field, capital, and habitus: The impact of Pierre Bourdieu on bibliometrics. Quantitative Science Studies, 4(1), 186–208.

• Vazire, S., & Holcombe, A. O. (2022). Where are the self-correcting mechanisms in science? Review of General Psychology, 26(2), 212–223.

• Zapp, M., & Lerch, J. C. (2021). Imagining the world: Conceptions and determinants of internationalisation in higher education and the rise of responsible practice. Higher Education Policy, 34(2), 363–387.